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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没有眩目的外表，卑微渺小，却最愿与人亲近。它没有锐利的爪牙，屡遭浩劫，却有着最顽强的生命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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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华师范大学教授郭延蜀："嗡"一下就起来了，"嗡"一下就没了，群都是很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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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r$ h! x" ]" Q 它就是麻雀。一种单纯而又朴素的小鸟，一种令农人们既爱又恨的小鸟。但如今，这个卑微而又广大的生命却在四川盆地悄无声息地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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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7年，郭延蜀考入了四川南充的西华师范大学学习动物学。课余时间，郭延蜀经常到学校附近的农村观察鸟类，向村民们了解有关鸟类迁徙的情况。这时他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现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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- J2 q& n: R& k3 X 西华师范大学教授郭延蜀：80年的时候，四川盆地里面麻雀突然就减少了，没了，一下子从那一年就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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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~( w% C) U- ~5 J 麻雀其实是一种生存力极其顽强的鸟类。地球上除了极地，都有麻雀的踪迹。在我国，麻雀几乎遍布平原和丘陵地带。它们的繁殖能力极强。通常40天就可以产生一窝新的麻雀。但麻雀在四川的历史似乎已经在1980年宣告终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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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 N; v k- ^! c2 @5 J 村民：麻雀在八几年就没了，它就飞走了，飞向远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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令郭延蜀吃惊的是，麻雀的消失并不仅仅发生在学校附近的农村。在随后五年的跟踪调查中，郭延蜀发现，麻雀消失的区域几乎覆盖了半个四川盆地。为什么在这么大面积的地区都见不到一只麻雀，难道它们集体消失了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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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 G' v, b, y$ b) C* ^' ^* {. a3 A5 p 西华师范大学教授郭延蜀：这个鸟它有一个最大的特点，就是喜欢跟人在一起，人到哪儿，它就到哪儿。 ) O) G& s2 f: ~1 P& j 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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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人类并不喜欢这种叽叽喳喳的小鸟。麻雀尤其是农民们的心头之恨。因为麻雀很喜欢吃农作物的种子。每年七八月，农民们必须绷紧神经，四处驱赶麻雀，否则一年的辛苦就白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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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民：到稻田里一大群，以前专门用那种响篙，就是那个竹子敲的那个吆。 , \" T N3 h$ ?0 u# l3 B: j" O0 P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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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雀的贪吃终于引来了杀身之祸。在1958年，麻雀被列为四害之一，遭到一场空前的大屠杀。全国人民都被动员起来，成千上万的人站在田地野坝，或敲锣打鼓，或放鞭炮，甚至高声喊叫，好让麻雀在高空”噪音"中活活累死。1958年成为了麻雀的灾难年，8个月内，有20亿只麻雀死于人为的捕杀。但第二年，全国就爆发了罕见的虫灾，原来麻雀并不只是吃农作物。育雏时，它实际是在以动物性食物就是以昆虫为食，这个时候正是水稻生长期，农作物的生长期，它对害虫的防治能够起到很大作用。 - i, ~9 Y; q' d
' ]. r# ?+ E. ^; a3 B/ E 麻雀就此逃过一劫。在上个世纪60年代，四川盆地里重新出现了成群结队的麻雀。农民们的吆喝声又在田间想起。但在1980年以后，盆地里突然沉寂了下来，因为麻雀突然间消失了。对麻雀的去向，乡亲们甚至流传着不少稀奇古怪的说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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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华师范大学教授郭延蜀：我说你们的麻雀上哪儿去了？他说到外面打工去了，或者说是出去了，我说怎么出去了，坐火车走的，我们看见坐火车，全部那个火车上面密密麻麻的，火车北上了，到北京去了，往北边走了，这样老乡就给我们这样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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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 Z j2 h# h. a6 t 郭延蜀并不相信这种说法，但这些已在盆地内生存了无数代的小鸟究竟到哪里去了呢？ . W( v! @: c5 @: {7 t+ j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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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持人：1958年灭四害的时候，有关部门曾有个计划，要求在12年内，在一切可能的地方，基本上都要消灭麻雀。那时候为了灭麻雀，手段真的是五花八门。除了片子中你看到的放土炮、扎稻草人和大声吆喝以外，主要的还是张网捕。比方说，在农田旁支上一张大网，看见麻雀过来了就使劲地赶，到时候那麻雀就像这样，一下子扎在网上，动弹不得。一天下来，这网上就挂满了麻雀。那时候，用杀红了眼这句话来形容真的是一点不为过。我手上有份资料是这样说的，据《人民日报》1958年4月20日的报道，当天北京市300万人民，在一天内就累死、毒死麻雀共83249只，同时涌现出多名打雀先进个人。但麻雀真是命不该绝。第二年，虫灾大爆发，它的四害身份也就被害虫代替，逃过一劫。但谁能想到，当时被亿万群众怎么打也打不完的麻雀，如今却消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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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 ]7 b% T& k+ ^! i9 u 从1985年起，郭延蜀开始寻找麻雀的踪迹。最初，他怀疑麻雀有可能集体迁出了四川盆地。因为鸟类对气候的变迁非常敏感。每年季节的轮回，候鸟们就会飞越南北。但麻雀天生就是一种留鸟，它们很眷恋自己的栖息地。如果不是气候过于恶劣，它们决不会长距离迁徙。难道随着全球气温的升高，四川盆地内的湿热气候最终迫使麻雀远走他乡？1988年，郭延蜀终于在盆地附近的高原上发现了大群麻雀。数量之多令他震惊。它们更像是荒野的主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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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华师范大学教授郭延蜀：我们也发现了，麻雀在这个盆地里面基本上消失了，但是在川西高原上面，数量还很大，成大群的，我们见到一群上千只都是很常见的，那个东西，那个"嗡"一下就起来了，"嗡"一下就没了，群都是很大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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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道真的是盆地内的高温逼走了麻雀。郭延蜀在查询了我国40年来的气象观测资料后，发现了一个令他震惊的数据。从1951至1990年的40年间，我国的最高温度是出现在黄河以北地区，而四川盆地的气温不仅没有升高，还有所下降。显然过去的40年间，四川盆地的气候应该十分适宜麻雀的生存。 1 h2 Y7 ^/ ]& t. Q 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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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华师范大学教授郭延蜀：我们学校里面还残留着一个小种群，这个城市里面的热岛效应，每年城里的温度比在郊区高两到三度，一般都这样，但是它不走，它一直在我们校园里面，它没说在郊区里面凉快，夏天我到郊区里面度度假，歇歇凉，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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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k! W I( Q5 j! h m' K5 p 麻雀的忍耐力超过人类的想象，但曾经遮云蔽日的麻雀究竟到哪去了呢？在走访了四川盆地内的许多农村后，郭延蜀开始怀疑，麻雀的消失可能与食物有关。如果食物充足，通常一对麻雀三年后就会形成一个512只麻雀的庞大群体。但狭小的盆地却不可能满足麻雀们不断膨胀的胃口，最终食物短缺导致它们大量死亡。但三年过去了，郭延蜀发现，事实并不像他想的这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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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 f+ {& s' O6 _2 t 西华师范大学教授郭延蜀：它减少到一定的时候它总会上升，但是你从80年开始一直到现在，这么多20多年过去了，没看见它有什么反应，特别到98年以前的话，根本没看见它有回升那种迹象，我们整个感觉到，这个不能用密度制约这个调解学说来解释这个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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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 ?. o7 Q7 J2 v( m) {. |/ W 郭延蜀怀疑，鹰隼的猎杀才是麻雀迅速消失的关键，因为在自然界中，麻雀有着众多令人畏惧的天敌。它们都能从空中轻易地猎杀麻雀。荷兰的科学家们曾作过统计，荷兰每年消失的麻雀有将近三分之一都是被鹰隼所吃。但要将整个盆地内的麻雀彻底扫荡干净，无疑需要这些鹰隼进行一场极其疯狂的猎杀。事实难道真的就是这样吗？ ' j$ w* N: d0 K6 _* 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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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年的七月是四川盆地水稻的收割季节，郭延蜀都会来到农村观察。田里满是沉甸甸的稻穗，天空中看不见一只鹰隼，现在应该是麻雀最活跃的时候。反复搜寻后，郭延蜀发现了一些其它的小鸟，但始终没有见到麻雀的一点踪影。麻雀似乎和它的天敌一同消失了。 3 o [. J3 V2 |: q
) Y; z' y6 ~) J w6 p4 c 西华师范大学教授郭延蜀：但是我们这儿很奇怪的是，这儿食物也没减少，这天敌也没了，这盆地里面天敌也没了，它也没了，而川西高原上面，食物也还算是比较丰富的，但是天敌比较多，那它的天敌比较多，但是种群还是很大。 : O- v- U! E1 y5 X2 ]- x& l
8 v/ W& v, ^( e% W) u0 Z9 z 在川西高原，麻雀的天敌众多，但它们仍然成群结队地活动。麻雀与强悍的天敌共处在一片天空之下。而在食物丰富又没有天敌的的盆地中，麻雀却毫无踪影。这让郭延蜀困惑不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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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Y! G, ^6 Y- E0 {0 M 主持人： 1774年，普鲁士国王以麻雀偷吃粮食为由，下令消灭麻雀，而且每杀死一只麻雀还给予6个芬尼的奖赏。和中国灭四害一样，人们疯狂地捕杀麻雀领赏，几年后普鲁士的麻雀就被捕光杀绝。但没过多久，人们发现果树都长满了害虫，叶子被吃光，果子也结不出。普鲁士国王又不得不从外地运来麻雀灭虫。原来在生态系统中，麻雀有着自己独特的作用。打个比方，如果我们把生态系统比喻成一个金字塔，麻雀就好比是金字塔的底部，如果我们把这个底部都摧毁了，整个生态系统将会出现大灾难，处在生态金字塔顶端的人也将难逃此劫。因此揭开麻雀消失之谜非常重要，它能让我们知道我们的生态系统究竟除了什么问题。 ) T$ V1 ?- L3 I$ G7 d9 w
: z$ k8 W- h( r 在野外调查时，郭延蜀总在努力寻找麻雀的巢穴，想确定是否还有麻雀栖息。麻雀的巢穴很容易找，因为它们很喜欢在各种建筑物中筑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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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v0 e' u \$ o1 ~% X e% S' ? 西华师范大学教授郭延蜀：一般来说，它也能在树洞里面筑巢，一些大树的树洞里面它也筑巢，但是它也喜欢在这种，比如在这个盆地里面，它一般在这个屋檐下面筑，就是这种瓦块下面筑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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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 D7 X6 z; O5 U8 o$ Q& u: _* r+ D( [ V 四川传统的民居都是瓦房。这些瓦房的屋檐里往往就成了麻雀们的天然巢穴。即遮风又避雨。但令郭延蜀失望的是，眼前早已是鸟去巢空。如今，盆地中传统的瓦房现在越来越少，新式的钢筋水泥建筑往往又没有传统的屋檐，难道麻雀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的藏身之所，最后被迫迁走的？郭延蜀在调查后否定了这一点。 , m x6 u7 \! N: o
' A( u3 L1 ^' X. ~ 西华师范大学教授郭延蜀：像这种危房，像这种青瓦房，在这种盆地里面现在还是很多的，实际上非常，还是很多，不是像所说的，全部是那种，巢没地方筑了，就是没地方，实际上筑巢的地方还是很多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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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* {' p) F- H& a; E# F 其实麻雀寻找巢穴的能力很强，郭延蜀发现在城市里幸存下来的几群麻雀都找到了自己的新家。任何一个直径和茶杯一样大的管道，都可能是麻雀筑巢的目标。 - m" ~% l7 @, a6 ~5 j' J1 F- K$ J" p
4 g% _* N. i1 E/ D7 Z- B5 A7 e9 b 西华师范大学教授郭延蜀：这后面是那个比较大的一个种群在这儿，每一个横当上面它都停着一窝，每一个上面都停一窝，这样的话，就是给它一个很大空间在这儿筑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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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 `& _( |; n/ }: c }. i" S 除了输电线塔，建筑物上的空调排水孔也是麻雀们筑巢的又一处绝佳地点。像眼前的这座建筑物里，就至少栖息着200只麻雀，这是南充市内幸存的最大一群麻雀。它们仍然在为生活而奔忙着。 - p- p2 U q) R2 d) R7 v# e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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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的麻雀似乎更适应城市里的生活，但在盆地内的大多数地区，麻雀筑巢回归的现象并没有出现，麻雀究竟到哪去了呢？郭延蜀决心对盆地内的麻雀数量进行一次全面统计。从1995年起，郭延蜀带着研究小组，开始记录各个地区的麻雀数量。 4 m+ g* y; I2 P" i( e( G3 G- 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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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持人：既不是气候和天敌的原因，也不是筑巢的原因，那到底是什么原因呢？郭延蜀告诉我们，在他最初进行调查的几年，他经常在农村捡到一些像这样的死麻雀。开始的时候，她怀疑这可能是麻雀的正常死亡。因为一只麻雀的生命很短暂，最多也就只能活两年。但随着死麻雀越来越多，郭延蜀开始意识到，麻雀在四川盆地消失的背后，应该隐藏着一个可怕的危机。但究竟是什么，他还不清楚。其实麻雀消失的现象并不仅仅是在四川，在我国的许多地区，麻雀都越来越稀罕。以至于在2000年，我国的8位鸟类专家全部同意，将麻雀列入我国的《陆生野生动物名录》，麻雀终于成为了国家保护动物，今后任意捕杀、出售、食用麻雀就是违法。麻雀已经沦为了一种濒危物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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) \7 Y" g1 _9 K w0 d F 2004年4月，在西华师范大学的实验室中，郭延蜀和学生们正利用一套被称为地理信息系统的软件，把全部的数据直接标注在四川地图上。这时，郭延蜀有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发现。 $ c" r7 t# j$ u; w, q
F) A2 f k$ K 西华师范大学教授郭延蜀：我们就发现一个非常有趣的事，就是它消失的地方，刚好是这个农业最发达的地区。这个突然一下子我们就想到，它空间上面跟农业发展，这个农业发达的地区是相关的。 ; ?9 M7 g- v+ d8 v: N
) B' g* k) N" u4 K 郭延蜀突然意识到，麻雀在四川盆地开始消失的时间是1980年，而这一年正好是，四川农村开始推广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第一年。由于田地都承包到户，农民种田的积极性空前高涨。正是从这一年起，我国的农村出现了一种新的农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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% ?; J7 O0 o, x* t" v$ E 西华师范大学教授郭延蜀：这个时候就出现了什么呢？就是高毒、低残留的有机磷农药，而这个时候，咱们国家也刚刚在这个时候就发生农药转型，就刚刚在这个时候，那么这个时候农药转型再加上农民生产积极性高，就导致了，我们在想时间上有吻合，这个空间上面有吻合，这不会是这么简单吧，对不对？我们就到农业部门，农业局去认真调查了一下，他们也就给我们证实了。 ) q1 E0 s1 \3 A" ?' Q$ J
' {5 {! V) z k' i' @ 难道农药才是这场大灾难的制造者？为此，郭延蜀曾收集了一些倒毙在路上的麻雀。他把这些死麻雀带回实验室解剖。郭延蜀发现这些麻雀其实都是饿死的。 : U, O" @% o7 V. z/ P7 H8 G
( |8 U; c: O3 J4 |% R& T 郭延蜀：这基本上就是没吃的啦，里边全部都是空的， # X5 i% @7 l h3 G2 b1 [
. ^/ r2 h. k; p8 I# O 在分析成分后，郭延蜀发现它们都不幸沾染了有机磷农药。 6 q# c% z- t6 N9 f4 i. r- `
$ B) _" \$ b8 l; X% V; m 西华师范大学教授：有机磷农药，从国外研究来看，我们查资料，它有些麻雀稍微沾染一点，吃那么一点点，虽然还不至于致命让它死掉，但是它就不想吃东西了，就厌食了，这样也会导致它成鸟死亡，成鸟一死，小鸟没有人照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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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1980年起，在四川盆地的广大农村，为了杀灭水稻的害虫，增加粮食产量，农民们开始大量施用农药。麻雀的生存空间迅速被农药扼杀。这是一场悄无声息的灭绝行动。这些剧毒农药至今仍然在农村中广泛使用。郭延蜀终于找到了引发这场大灭绝的元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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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 u8 o7 h) ~# Y; Q" e" \. G3 \/ m 西华师范大学教授郭延蜀：这就是硫胺的，10%有机磷，有机磷杀虫剂，这是剧毒的。 6 h: @1 v/ K7 _ t: c
' | Y6 J* p: T1 y 根据郭延蜀的记录，从1980年开始的三年内，四川盆地的许多地区麻雀就已绝迹。更令人震惊的是，不仅麻雀消失了，喜鹊和乌鸦也消失了。凶猛的鹰隼也消失了。 6 i7 T$ w5 R R) [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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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华师范大学教授郭延蜀：这小型鸟没了，它也没了，你在这儿你很难再看见这种猛禽，基本上是这么多年，很难看见这个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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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B) G& O) E. q, w 令郭延蜀焦虑的是，这样的屠杀不仅仅发生在农村，城市里大量使用的各种杀虫剂也足以让麻雀毙命。在过去的24年中，仅四川盆地就喷撒了上百万吨的农药；在这场灾难面前，无论麻雀们有过何等惊心动魄的突围，它们都无法逃脱都被人类绞杀的命运。因为在广大的农村，现在已是一片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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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华师范大学教授郭延蜀：到农村里面去，在很多地方，你说实在的，非常寂静的，再也看不见以前那种麻雀唧唧喳喳那种叫声，没有那种，鸟都很少很少，你看现在那个树柏蛾，就是吃那个柏树的毛虫，那多得很，在盆地里面到处成灾，很多地方，这就是它的天敌减少了，直接到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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麻雀虽小，却是一个生命。它们的消失意味着生态圈已经处于极度危险的边缘。虽然大自然会用自己的法则来抵御人类的野心。但如果连这种喜爱与人为伴的小鸟，人类都要灭绝，那么我们将无法摆脱被自然诅咒的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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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g; R* W7 W7 r* p. ~/ q+ f- p 主持人：我手上拿的这本书叫《寂静的春天》，它的作者叫卡森。她在书里面描写了这样的一个美国的城镇，说这里的农场、森林河流等等一切都非常的美丽，但有一点却很奇怪。这里非常寂静，没有鸟，甚至一切声音都没有了。很快，人们发现这都是杀虫剂惹的祸。这本书一出影响了一代美国人，人们开始注意到环境保护有多么重要。其实书中描述的这一切和片子中四川盆地的农村是多么的相似。我们的记者从现场就带回了几瓶剧毒的有机氯农药，据分析，像这样小小的一瓶，足可以杀死一千只麻雀。这种农药国家现已明令禁止的，但在农村中还在大量使用，正是它们让大自然变得一片死寂，我们希望四川盆地麻雀消失的悲剧不会在更多的地区重演。
